小太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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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這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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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3--維持

醒來的早晨,藍色的窗簾透進了久違的晨曦, 
難得在假日早起的我,喜歡跑到麥當勞享受清晨的美感, 
坐在靠近行道旁的桌子,一口熱熱的焦糖奶茶,開啟一天最溫暖的享受。 
延續了昨晚的幸福感,既使是一個人的早餐,也覺得愉悅, 
或許是早已習慣這樣的感情模式,相較於膩在一起,獨立空間反而自在些。  
想起曾跟炳強討論到,關於未來的問題,我們想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而這個房子會有我們各自的獨立空間,當需要一個人靜靜時,有個地方落腳,  
跟炳強在一起這麼久,這算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默契,  
而對我們而言,在濃情蜜意之後,更需要有這麼一塊模糊地帶,  
裡面藏的是也許一種自在,也許是一個秘密,在我們之外的獨立空間,是重要的。    
『阿德,你在哪阿?』突然在清晨接到忠仔的電話。 
「我在麥當勞吃早餐阿!」我喝了一口奶茶。 
『這麼閒情逸致阿?』忠仔調侃著。 
「那是一定要的啊,難得在休假的時候早起耶!」我笑著:「怎麼囉?有事找我阿?」 
『當然阿,我今天放假,想去找你跟炳強吃飯。』  
「吃飯,好阿,很久沒見到你囉!」我笑著:「不過我得先叫炳強起床!」 
『嗯,好阿,那我們約中午好了!』忠仔跟我確認完時間後,就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的我,依然靜靜的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潮, 
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路上上班的人潮也漸漸的湧現,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關於忠仔,認識他已經好些日子了, 似乎是跟炳強認識的時候相同,
所以我跟炳強在一起多久,代表著我認識忠仔多久。 
在那個把網路世界當作重心年代的我,因為交友版認識了忠仔, 
偶而通通電話,或在網路上遇到聊聊彼此的近況, 
這些年我們見面的次數,幾乎用五根手指頭算得出來,  
但我們之間的情感,卻比網友還多一份意義,其中包含炳強在內亦是。  
因為我的關係,使他們兩個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而一向情感豐富的忠仔,常常因為跟著我和炳強的喜怒哀樂起伏,很奇妙的關係。   
就這樣,我們三個緣分已經走向第三年,忠仔就像小天使, 
儘管因為工作久久連絡一次,但總會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接到他關心的簡訊, 
他希望我們兩個好好的,勝過我們希望彼此好好的,想起來真是慚愧。 
有時候總會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在這樣忽遠忽近的距離中,竟然可以把原本不相識的人,拉得如此緊密, 
雖然至今我還理不出頭緒,為什麼忠仔會用這樣感同身受的心態,來面對我們, 
或許是一種緣分使然吧,想多了反而破壞了那份美感,所以我覺得順其自然反而好些。   
「喂?還在睡覺唷?」電話那頭聽到炳強慵懶的聲音。 
『嗯阿,阿~好累!』感覺炳強伸了個懶腰。 
「幹嘛?昨天跟網友出去厚!」我故意開玩笑的說著。 
『恩,是啊,搞超晚,超累的啦!哈!』炳強也跟著我起鬨了起來。 
「是喔,辛苦你咧,等等給你捕捕身體阿!」我笑著。 
『好阿,怎囉?這麼早打給我?』炳強繼續說著。  
「對喔,差點忘了講重點!今天忠仔要來找我們吃飯!」我說著。 
『真的嗎?』炳強突然精神都來了:『幾點阿?』 
「你那麼興奮幹嘛?有鬼唷!」我故意鬧著。 
『你白癡喔!那我準備一下,晚點去接你!』炳強笑著說。 
「好阿,那你要出門在打給我好了!」說完之後,我們就掛上了電話。 


回到家之後,我就坐在電腦前,翻翻之前還沒有看完的書, 
看累了就上上網寫寫部落格,或是看一些拍賣網站, 
突然發現,一個人這樣還真的不賴,也明白把餔為什麼可以自得其樂了。  
接近中午時分,就收到炳強的簡訊,要我準備一下到樓下等他, 
一向不喜歡別人遲到的他,我也不敢踩到他的死穴,就趕緊下樓去。 
等了一下之後,他開著小白從遠方出現,然後我們就準備前往車站去接忠仔, 
一路上他哼著歌,感覺心情很愉快,或許是因為可以見到一個老朋友吧?    
在車站等不到五分鐘,久違的忠仔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對著他揮揮手,示意要他趕緊上車,感覺得到他臉上洋溢著笑容。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我跟炳強異口同聲的說著。 
〈是啊,超久不見了!哈哈。〉忠仔不改他那憨厚的本性,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悅全寫在臉上。 
「最近很忙喔!感覺很少在線上看到你!」我說。 
『唉唷,人家是大官,哪有空理我們阿!』炳強加入調侃著。 
〈夠了喔,你們兩個一搭一唱是怎樣阿?〉忠仔笑著。 
『先想想要吃什麼好了?忠仔,你有想到嗎?』炳強問。 
〈吃什麼喔?我又不是在地人!哪知道什麼好吃?〉忠仔露出為難的表情。 
「不然吃小火鍋好了!」感覺吃火鍋可以坐久一點,我提出了這個建議。 
『嗯...可是我不太想吃小火鍋ㄟ!』炳強面有難色的說。 
「那不然你想想看!」我把問題丟回去給炳強,就這樣過了十分鐘還是沒頭緒。 
〈不然吃燒烤好了!〉忠仔打破沈默做出了決定。 
『好阿好阿!不愧是忠仔,知道我喜歡吃燒烤!』炳強像老人見到孫子送的禮物般,露出笑容。 
『阿德,我們就去吃燒烤囉!』炳強似乎察覺他那句話可能會刺到人,所以故意徵求我同意。 
「嗯,你都那麼開心了,就去吃囉!」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著。 
『幹嘛?』炳強似乎察覺到我不悅的氣息。 
「沒事。」我別過頭去,暗自告訴自己:「別生氣,這樣會很小家子氣!」 
『奇怪!』炳強喃喃自語的吐出這句話,我卻聽得很清楚。 
〈最近你們有沒有去哪裡玩阿?〉或許車上的音樂很大聲,忠仔聽不到我們的小爭執。 
「最近我們有去看燈會啦,還不賴唷!」我轉過頭去,露出微笑。 
『嗯阿,很特別的燈會!』炳強也來答腔,我們很有默契的忘記剛才的不悅。 
〈厚!這麼幸福,我都只能自己去看!〉忠仔故意嘟著嘴說。 
「乖啦!下次找我們一起去阿!」我笑著摸摸他的頭。 
〈好阿,希望不會變成電燈泡才好!〉忠仔笑著說。 
『不會啦,一群人才好玩阿!』炳強說著,我們也來到了常去的燒烤店。  


跟往常般,我們很幸運的選到一個靠近海景的窗戶邊。 
〈挖,很有fu的一家店ㄟ,旁邊就是海邊超棒的!〉忠仔開心的叫著。 
『嗯阿,我們常帶朋友來,東西也很好吃!』炳強邊說邊拿出菜單:『吃到吐的,盡量點吧!』  
「麻煩海帶生菜沙拉、香腸片、豬血糕。」我對著服務生說。  
〈挖,你不用看就知道要點啥囉?〉忠仔好奇的問著。  
「沒阿,我剛剛點的都是某某人愛吃的!」我看著炳強說著。  
炳強沒有多說什麼,故意裝沒事的喝著水,然後偷偷的笑著。  
〈嘿嘿,果然是情侶,連喜歡吃什麼都一清二楚。〉忠仔充滿羨慕的說著。  
後來我們點了一堆會吃到吐的菜,開開心心的聊著彼此近來發生的事情。  
邊吃邊看著外面入港的大船,有時候我在想,情侶間的相處是不是就像我們一樣,  
經常為了一些比蒜皮還小的事情吵架,但最後始終會選擇用別的方式,回到彼此身邊,  
或許這也是一種感情中的習慣吧,就像我們每天要呼吸一樣,自然到感覺不存在,但卻是必須。  
〈對了,〉吃到一半,忠仔突然好像想到什麼:〈我可能要離開台灣一陣子了!〉  
我跟炳強都停下了手邊的東西,瞪大眼睛看著忠仔。  
〈幹嘛那麼驚訝阿,你們。〉小忠因為我們的表情而笑了。  
「難不成這是惜別會阿!」我說著。  
〈哈哈,沒那麼嚴重啦,我又不是不回來!〉忠仔輕鬆的笑著。  
「喔喔,嚇我一跳!」我說著。  
『唉!』炳強突然露出失落的神情,嘆了一口氣。  
〈幹嘛這樣!〉忠仔摸摸炳強的頭。  
「對阿,忠仔還是會回來找我們的啊!」我說著。  
『喔。』炳強勉強吐出這個字,繼續吃著。  
我跟忠仔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也故意識相把炳強的情緒丟在一旁,繼續聊著其他事情,  
就這樣一直到吃飽飯前,只見炳強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勉強擠出的笑容,感染力卻很大。   
回到車上去,我跟忠仔還是很白目的開心的聊著天,一直到送忠仔回車站的時候, 
炳強突然語重心長的轉過頭,對著忠仔說:「你要保重喔!要常連絡阿,不可以忘記我喔!」  
〈不會啦,你們也要好好保重阿,下次見阿!〉忠仔摸摸炳強的頭,跟我們道別。 
「會的啦,自己好好照顧自己阿!」我開心的的跟忠仔道別,卻有一點不捨。 
「走囉!回家去!」我對著臉色沈重的炳強說著。 
炳強沒有多說什麼,連應和我的力氣似乎都沒有,就這麼開著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那樣離愁的氣氛依然圍繞著,演變到後來,越來越詭異的感覺。 
「忠仔離開,我也會難過阿,但是那對他來說是好事。」我說著,試圖讓他釋懷些。 
炳強依然不想說話,只是靜靜的開著車,臉上像是被大便砸到。 
「好啦,大不了我叫他有時間就回來咩!」我繼續說著緩場的話。 
『唉!』炳強又嘆了一口氣,我卻希望他不說話的好。 
「奇怪,人家要出國,你幹嘛這副好像很快死掉的樣子阿!」試過幾次之後,我開始有點不悅。  
 『我會難過阿!』炳強口氣有點不好的回我。 
「難不成你要他不出國喔!」我皺了眉頭。 
『我哪像你,還可以像沒事一樣開心的聊天!』炳強似乎有點怪我,剛剛吃飯時冷落他的情緒。 
「ㄟ,王炳強!別以為世界上只有你會對朋友離去難過!」他的話燃起了我的憤怒。 
『是這樣喔!那你剛剛還聊的那麼開心?』炳強質疑的說。 
「那還不是因為不想讓這種情緒帶到吃飯中,不覺得那樣很糟?」我義正嚴詞的說。 
『算了,你不會瞭解我對朋友的這種感情的!』炳強打住了我們的對話,而我家也到了。 
「算了,我也不想說了!回家小心點!」車子一停我就下車了,滿肚子火,頭也不回的上樓去。 
「朋友的感情?是這樣嗎?」這句話我始終沒說出口。 
回到房間,換上輕鬆的衣服,我坐在電腦前,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感覺自己像是吃了火藥般,一股熱血在心中不斷的翻滾著。 
我在思考著,自己為什麼不敢正面迎擊,那個可能存在的問題跟情緒,是因為害怕嗎? 
簡單來說,要理出一個結論其實是簡單的,那就是,我還想跟炳強在一起。 
情侶之間有很多很多的默契,有時候包含默認也是一種默契, 
因為愛一個人,也因為要維持一段得來不易的關係,我們往往會選擇默認, 
有些事情,在知道真相之後,未必是件好事,所以我們都寧可當一個聰明的愚者。 
在看透了這些事情之後,感覺就比較釋懷些,或許這就是選擇繼續走,所必須放棄的選擇吧。 


「明天我有空,可以一起去看花燈。」我傳了一封簡訊給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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