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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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6--前,女友

如果說能夠人生可以自己選擇  重來一次的話  我會再次選擇同樣的角色嗎 
在心中這是一個像雞生蛋的循環一樣  沒有答案的不斷重複繞著 
在歷經了小輝的感情生變之後  更讓我對於感情的多變  產生了很多的疑惑 
茫茫的追尋中  我們真正要的  到底是什麼  原本的他  還是相處後的他  沒有答案 
今天的天氣沒有前些日子來的寒冷  我卻穿著厚重的外套出門  總是覺得自己永遠慢世界一拍 
一個人跑到書局晃著  遇見了新的朋友--奧修  那是一個西方的禪學大師 
翻了幾本他的書  裡面都是在講內在自我的東西  感覺是該好好重新  觀察自己的時候了
離開書局的時候  突然接到一個高中死黨的電話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女生 
高中那時  還不知道感情是什麼  那時老師們一直教育著我們  談戀愛是考上大學以後的事情 
在高中的時候談戀愛  會影響功課  說兩個人要一起奮發向上  都是騙人的
這樣的觀念一直深植在我們心中  所以在當時談戀愛彷彿就像吸毒犯一樣  罪不可赦  
於是那時候也沒有察覺自己到底喜歡什麼  只是依循著這個社會文化走著  
我應該要喜歡女生才對  只是  偏偏我可能一生下來  就註定與世界背道而馳
一直到現在  關於談戀愛還是一個被禁忌的話題  只因為沒有跟著社會規範來走 
至於什麼是喜歡  老實說我也分不清楚  我只知道能對一個人好  看到他開心我就覺得開心 
就如同王菲那首朗朗上口的歌一樣:「天曉得,既然說,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呼 
當時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就是這樣習慣的對她好  一種出自於友情的關心 
一直到畢業分開之後  上了大學  第一次發現  自己開始會跟著一個人情緒起伏  而且還是同性時 
像是佛陀頓悟般  我才恍然大悟這就是愛情  也才明白跟那個女孩  只稱的上是知己的友情 
那時候就知道  我回不了頭了  但對那個女孩  卻沒有因為我確定自己的性向之後  而產生改變 
我還是如往常般  每天習慣的睡前簡訊  跟固定時間的電話關心著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因為出自於內疚  還是一個希望  讓我能夠回到現實世界的一條繩子  這麼想  是自私的 



『德,你很久沒有來找我了耶!』電話那頭小君溫柔的說著 
「最近比較忙啊,哈哈哈!」我刻意用笑容  來掩蓋自己對問題的不知所措
『喔,最近過得好嗎?』小君依然跟以前一樣關心著  就像我關心他般
「還好耶,就還是一樣忙著工作!」我笑著輕鬆了許多:「你呢?最近如何?」 
『跟你一樣阿!還是忙著工作!累死了!』小君慵懶的說著 
「加油啊!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努力的人!」我由衷的的說 
『德,有一件事情,,,,,,』小君突然欲言又止  我感覺似乎有點不尋常 
「怎麼了嗎?」其實我很討厭自己的直覺  心裡面其實很不想提問  或許是不想知道答案吧 
『我聽說......』小君還是說不出口  詭異的氣氛圍繞在電話裡頭  我猜想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就說吧!感覺不像我認識的你耶!」我深深的吸了一氣  刻意壓抑我的緊張情緒 
『就是......』小君慢慢的吐出幾個字:「聽說你喜歡男生喔!」 
「聽說你喜歡男生」這幾個字如此震撼的映入耳廉  呼  該面對的還是來了 
儘管知道有一天要以真實的身份去面對她  在面臨的這一刻  我還是久久無法言語 
與其說是尷尬  不如說是一種愧疚感跟無奈  就像我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我生下來  就有雞雞
暫且拋開一些性傾向的成因  當我試著要找一些理由的時候  卻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嗯,我是。」我壓抑住自己緊張的心跳  緩緩的說出這句話  等待著連我也無法預期的結果
電話那頭停頓了好幾秒  但這幾秒卻讓我覺得  自己像是被丟到外太空般  安靜的可怕 
『呵呵,好可惜唷!』幾秒後  小君打破了沈默  輕鬆的笑著說 
「好可惜?我不懂耶!」帶著滿頭的問號  或許是太激動了  我無法分析小君的意思 
『沒啦,我以為如果我們老了沒有伴會在一起咧!』小君惋惜的說著 
我突然想起了這個彼此的承諾  我們都約好如果老了還沒有伴  就要互相照顧彼此的信約 
這麼多年來  一直到我知道自己的事情後  這個信約我始終沒忘過 
對我而言  如果我不是同志  小君一定會是我想結婚的對象 
可惜我是同志  我也不會結婚  也或許  如果我不是同志的話  一切又會不一樣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會因此就不關心你阿!」即便愛情我給不起  但我知道我不會遠去 
『真的嗎?』小君有點難以置信的感覺  我應該不是重色輕友的人吧  我想 
「嗯,我也只有對妳隱藏我是同志的秘密,現在你也知道啦!」我笑著說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那,你不可以騙我唷!』小君故做嬌嗔的說著  跟她以前在我面前裝害羞一樣 
「恩,真的!」我語氣很堅定的說著  一切到這裡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掛上電話的前一刻  小君由衷的跟我說:「德,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要幸福喔!」 
「會的!我們都會的!」電話聲嘟嘟的響著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一種感動的溫熱  從眼眶裡汩汩流下  或許我算是幸運吧  並沒有因為坦誠  而失去一個知己 


那晚跟小君通完電話之後  晚上我在夢裡跟Shine相遇  我緊緊的抱著他  用力的抱著 
他似乎察覺到我需要一個支持的力量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就這樣靜靜的讓我抱著 
我喜歡Shine的地方就是  很多時候儘管他知道我有事  他也不會強迫我要說出來 
而是以一種陪伴者的角色  默默的陪著我走著  很多時候  這樣的力量反而比多說什麼來得大 
那一晚  心情算是釋懷了吧  我也不知道  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慨 
就像是  唯一可以回到「正常」世界的那條繩子  就這麼斷了的感覺 
我想這就是社會道德壓力下  同志的宿命吧 
但我卻不後悔  因為那代表著  我可以更義無反顧的往下走
魚與熊掌無法兼得  面臨選擇之際  內心的交錯複雜  只有做選擇的人才知道 
我知道  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像別人天生就喜歡女生一樣  強迫不來 
也許接下來的人生  將背負的壓力跟眼光  常要躲在黑暗中  但這就是選擇的代價 
人生幾十載  我們花了大半輩子活在別人的期待中  或許也該留些位置給自己吧 
接下來的日子  我沒有在多想什麼  一樣工作  一樣忙碌  世界好像也沒有因此不同 


第二次來到Shine的家  一切都還是一樣  他的房間就一張床墊  一張桌子和一張沙發 
我坐在Shine的小沙發上  他開著電腦跟我分享著他的過去  對我來說一切是如此新奇 
也劃破了他在我心中一直存在的神秘感  面對了現實的生活後  反而更加的真實些 
『這是我以前帶營隊的時候拍的,超好笑的...... 』 
『這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任......』
『這是我第一個女朋友,不過後來我們分手了,我有跟她說我喜歡男生,她也接受了......』   
 聽著Shine分享著他電腦裡關於過去的照片  分享到這個資料夾時  看著他們親暱的照片 
我心中沒有嫉妒  只是突然想起了前晚的那通電話  一種似曾相識的畫面在腦海中打轉著 
「那後來呢?」我突然想問問Shine  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  他的感覺是什麼 
『後來我們還是好朋友,只不過我還是有種愧疚感!』Shine 緊緊的牽著我的手 
「我懂。」我想只有經歷過這一切的掙扎之後  才能夠知道這兩個字「我懂」是多麼的深刻
這似乎在每個同志的生命歷程中  都曾經有過這樣的一段感情 
關於「前女友」這個名詞  是在摸索期過後的蛻變  抑或是藉此來證明  曾經與世界連結過 
我想  當放手讓自己在彩虹的天空自由飛翔的同時  心中一定會有些恐懼 
但或許當作出了決定之後  我們該看的是決定的那件事情  而不是惋惜放棄的那些決定
這樣被我們犧牲的那些決定  才能夠犧牲的有代價些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那天之後  我突然收到Shine的訊息:「我前女友交新男朋友了!」 
收到這樣的簡訊  我想Shine應該跟我一樣  深深的呼了一大口氣 
原來  當我們背負起愛情的時候  就是一種責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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