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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幾年後的牛排館

今年的母親節順利的排到假了  對我來說這個節比父親節來的重要很多
這個節日剛好是老媽的生日  也是我們三個小孩必定要回家的日子   
老弟靠每個月不是很多的薪水  分期付款送給老媽一台小腿按摩機 
老妹靠著他賺到的股票錢  送給老媽一台不錯的液晶電視 
只有我一直不曉得要送什麼好  一直到母親節的前一天
老弟跟他女朋友開著小綠綠  陪我到台南的新天地選禮物 
買了一個專櫃的包包送給老媽  她想要這種包包已經很久囉 
後來在老弟跟他女朋友的掩護下  我們才偷偷把禮物拿回家 


傍晚老媽從外面游泳回家  卻不像往常般回房間去 
一直到我們忍不住了  才跟她說把餔在他房間大便 
然後她走到房間去才發現那個禮物  提著禮物到客廳跟我們分享 
那種拆禮物期待的神情  就好像我們小時候  拆著老媽幫我們帶回來的禮物一樣
當包包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  老媽笑了  那種笑容是幸福的  我們也笑了 
老媽嘴巴上說  她找這種包包很久了  一直都找不到
不過我覺得那是她捨不得買吧  趁著這個機會讓她開心一下也不錯 
今年的母親節大家都很隨性  連母親節當天要吃啥也是當天才決定
這真是一場賭注  因為母親節如果沒有訂位的話  到哪都客滿 



老媽帶著去年我送她的項鍊  還有今年的包包一起出門 
在吃飯前我們先跑到大姨他們用餐的餐館去  見個面給了祝福 
相較於我們家  他們的成員更是多得可怕  滿滿一間包廂 
這些從小玩在一起表弟們  曾幾何時  時間已經把我們拉得很遠很遠了 
告別了大姨的大家庭之後  我們決定前往小時候的那家西餐廳 
那家西餐館的位置沒變  倒是店前面的路  已經拓寬比當年大了二三倍
在20年前  那樣的餐館可是高級的消費  我已經不太記得當時的擺設 
可能是因為白天來的關係  所以覺得沒有小時候那種昏黃的高級感 
老媽說很多擺設跟當年差不多  我只記得小時候上西餐廳總會變成小紳士 
不像現在長大了  到哪裡都很隨性的行動  少了綁手綁腳的感覺 


或許是記憶還留在很貴的小時候  所以看到一百多塊的排餐嚇了一跳  
小時候感覺好像沒有那麼便宜阿  問了老媽之後才知道  小時候就是這個價位  
西餐聽裡來了很多青少年帶著中年人來  就像我們帶老媽來一樣 
那個畫面讓我感觸很深  我想  或許他們也跟我們一樣
小的時候是爸爸媽媽帶來用餐  長大了換帶父母來用餐 
父母當時是希望能把最好的給我們  而我們是希望帶著父母重回記憶 
對一個小孩長大而不常說話的家庭而言  既使靜靜的吃飯 
也能在熟悉的畫面中  抓回一些過去快樂溫馨的記憶 


20年的西餐廳  靜靜的座落在街道旁  以著它既有的形式活著 
點了餐點之後  沒多久東西就送來了  吃了一口還真是可怕 
用這個形容詞並不說東西難吃  而是味道竟然可以跟20年前一模一樣 
鬆軟充滿奶油香的餐包  沒有添加任何香料的紅茶  獨特醃製的肉排
簡單的滋味  就像是發現新的美食一樣  全家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回憶讓這原本就已經很好吃的食物  加了很多的分數吧 
突然很希望跟老闆說  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很怕再也吃不到 
吃著一口一口的幸福  彷彿跟小時候的自己相遇 
那個小時候的我  似乎自信的在跟我說著:「你看,真的沒變吧!」 
今年對我們家來說  是一個很特別的母親節  
當過去與現在交會的那一刻  幸福的感覺  是無法言喻的  



回到家  回到房間坐在電腦前  思考著記憶的力量  
記憶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有時候我們坐在房間裡就可以想到很多過去  
而有時候  透過一個場景  一首歌  一個味道  就能抓到曾經遺忘的回憶  
以前總是會覺得  人生就是照著既定的模式就好 不要太冒險  
而現在大了  漸漸的覺得  多去嘗試一些不一樣的事物是好的  
人會往前走  記憶卻不會因為你什麼都沒做  就幫你補得滿滿的
如果沒有體會過去的那些酸甜苦辣  哪有籌碼可以在未來換些體驗跟感動  
回憶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也只有在創造記憶之後  才有回去的路  
這個母親節  體驗了很多不錯的經驗  像是翻了一本舊照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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